在当今移动应用的竞争中，通知被视为与用户对话的“最后一公里”，但若设计不慎，它们往往变成干扰的“噪声”。作为产品经理，最关键的不是推送多少，而是推送的节奏——是否与用户对系统重要性与紧急性的心理预期保持一致。

所谓“心智模型”，指的是用户在脑海里对产品功能与价值的抽象认知。举例来说，银行类应用的用户会把每一次到账提醒视为高优先级；而社交媒体的用户则倾向于把不重要的点赞视为低优先级。若推送频率与这些预期不符，用户就会产生“信息过载”或“提醒疲劳”，从而降低留存率。

伦理设计的第一条原则是：**信息权衡**。任何一次推送都必须先回答“这条信息是否能帮助用户完成当下的目标？”若答案是否定，最好就不要推送。第二条原则是：**可调节的节奏**。在《Human-Computer Interaction》 2019 年的研究中，研究者发现用户自定义推送频率的功能可将退订率下降 18%。这就像给用户一个“调音器”，让他们自行决定与产品互动的节奏。

拿 Uber 来说。早期该公司推送所有司机的订单请求，导致司机每天收到 10–15 条提醒，最终出现司机对通知的“盲目忽略”现象。2016 年，Uber 通过引入“抢单优先级”与“批量提醒”功能，将每日通知量从 15 条降至 3 条，司机满意度提升 12%（Uber 公告 2016）。这就是把系统重要性与用户心智模型对齐的经典案例。

相对而言，Slack 的“提醒设置”让团队成员可以自定义“只在工作时间”或“只在重要消息”。根据 Slack 2021 年的内部报告，启用此功能的团队，平均减少 27% 的无关通知，同时工作效率提升 4%。这说明，当推送频率与工作节奏同步时，用户更能在需要时保持专注。

如果你还没意识到通知频率的危害，Apptentive 2018 年的一项全球调查显示：**45% 的移动用户表示，频繁的推送让他们觉得烦躁，进而可能导致应用卸载**。而在 2022 年 Google Play 的《App Engagement Study》指出，应用在首次推送后 24 小时内的留存率与推送频率呈负相关。换句话说，过度推送的“热度”并非长久之计。

那么，如何把伦理设计落到实处？
1️⃣ 先做“信息价值评估”——把每条通知的价值分为 A（高）、B（中）、C（低）。
2️⃣ 引入“推送窗口”——根据业务场景设定每天可接收的最大通知数。
3️⃣ 提供“智能聚合”——把同一时段的低价值通知合并为一条摘要推送。
4️⃣ 让用户参与——在设置里提供“推送偏好”选项，甚至在第一次使用时做一轮简短的“推送喜好问卷”。

最后，让我们把注意力从“我能发多少推送”转向“我能为用户提供多少有价值的提醒”。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把推送设计成“可调节的、有价值的、对齐心智模型的”，会为产品赢得多少用户的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