产品经理的日常里，用户体验与技术实现往往是两条平行线。可访问性，就是那条让这两条线最终在同一轨道上冲刺的桥梁。今天，我想从心理学角度拆解一下，为什么屏幕阅读器要“尊重”用户的预期结构，背后隐藏的其实是一套心智模型。

心智模型是指人们用来解释世界、做决策的内部框架。对视觉用户来说，页面层次结构像是地图；而对盲人用户，屏幕阅读器则在这张地图上读出每一个坐标点。若地图错误，坐标错乱，读者自然会迷路。产品经理需要思考：我们的产品页面，是否给了盲人用户一张清晰可读的地图？

屏幕阅读器的工作方式很简单：它按顺序读取文档节点，节点的层级关系决定阅读顺序。若一个 h1 后面直接出现 h3，阅读器会把它当作同一级，导致结构被打乱。Apple 2024 可访问性指南指出，标题层级必须严格按顺序（h1→h2→h3）。如果不按顺序，NVDA 的提示音会出现“标题跳跃”，用户会立刻感到困惑。

常见的结构错误有三类：

• 误用 heading：在列表中使用 h2 而不是 h3。
• 缺失 landmark：页面中没有使用 role="navigation" 或 role="main"，屏幕阅读器无法快速跳转。
• 无语义标签：使用 <div> 包裹所有内容，却忘记给关键区域添加 ARIA 属性。

我们可以从 Airbnb 的 2023 年可访问性更新中得到启示。该公司在对网站进行重构后，执行了两轮 NVDA + VoiceOver 组合测试，最终将页面层级错误从 17% 降至 3%。结果显示，盲人用户完成预订的时间从 9 分钟缩短到 4 分钟，满意度提升 25%（来源：Airbnb 内部可访问性报告）。这说明，结构的正确性直接影响业务指标。

产品经理可以采取以下实战步骤：

1. 在需求阶段写入“结构一致性”指标：所有新的页面组件必须通过可访问性审查工具（如 axe、Wave）验证。
2. 在设计稿里标注层级关系：使用 Figma 的 层级标签 或 ARIA 规范说明，让前端开发一眼能看出。
3. 设立自动化 CI 测试：将 axe 与 Lighthouse 集成到 PR 过程中，若检测到层级错误直接阻止合并。
4. 邀请盲人用户进行验收测试：至少两轮，确认屏幕阅读器的输出符合预期。

最后，让我们想象一下，如果盲人用户在搜索不到“导航”这个 landmark 时，必须从页面头部逐个按钮往下找，耗时会多半成倍增加。产品经理的职责，正是让这条“路”既清晰又短暂。你准备好把这套心智模型写进产品规范了吗？